从前他在学馆不晓得收敛自己的脾气,行事强硬刚直,会受到一些记恨也完全有迹可循。只是以前以谢氏的名号和他自己的能力,并不会在意。

        可一旦他跌落云端,又被谢家冷落,这些东西便会找上门来。

        这大概也是那人期望看到的。

        是情理之中,他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他最后还是没耐住从抽屉里摸出了那半沓黄纸信封。

        即便是在不点灯,目不能视的环境里,他也能想象出这些信封的模样。不必再拆开,里头的字句也可以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因为他刚生病的那段日子,几乎就是靠着与她写信收信的慰藉,熬过了初期的病痛和不适应。

        第一封信是由一只金色翅膀的灵蝶带来的,他那时正因为骨头里钻出来的裂痛蜷缩在床榻一角,突然觉得汗津津的眼睫前有些异动。睁开眼,只是一团模模糊糊的金色影子。

        他本以为是痛出幻觉来,然而仔细看,那只洒落金粉的蝴蝶落了一封信在他脑袋边。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念想,他在清秋再进来之前,把信封藏到了枕头下面。

        那只金色蝴蝶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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