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晚却依旧心平气和,她舀了碗莼菜汤,汤匙慢悠悠晃动着,她的声音也同样慢条斯理:“人贵有自知之明。”

        “你!”这下白云霏就更是坐实了,她元月晚就是在骂自己。

        赶在她要站起来闹之前,五舅母江夫人赶紧摁住了她,笑着来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都是表姊妹,哪里就是骂人了啊。大家伙儿难得坐一起吃顿饭,就好好吃饭,可不许乱闹啊。”

        “五婶……”白云霏还想要说些什么,江夫人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她那些堵在了喉咙口的话,只能被生生咽了下去。

        那头白老夫人也笑,说道:“这几个丫头,碰着一块,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还年轻嘛。”元月晚的大舅母也附和笑道。

        显然这一桌的人,都主张万事和为贵,没一个人肯为她白云霏多说一句的,她便堵了气,这之后也没怎么再动筷子,只抱了那壶酒,一个劲地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千杯不醉呢。

        于是,这一晚的宴席散后,白云霏光荣地步了她三叔的后路,被人给架了回去。

        元月晚母女几人依旧住了白夫人年轻时的闺房,元月修跟江衡之好得跟亲兄弟似的,自然是又住到他那边去了,且不用管。

        夜深人静之时,只听得见虫鸣蛙叫,元月晚的房里依旧亮着灯,影子被拉得修长,映在了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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