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
傅容介坐在书桌前出了一会儿神,才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线装笔记本。
他翻开一页,写上日期,笔尖顿了一下。
他和傅成钢一家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年,要说没有感情,那不可能。
甚至在过去的许多时刻,他会觉得,傅成钢给了他很多代替父亲的、来自男性长辈的关怀。
但爷爷病重,他被委婉地推出家门并不被允许看望爷爷的那一刻,心底就总拗着一股劲。
傅容介原本想,母亲身体逐渐康复,他也不屑于家里物质上的补偿,不必跟傅家闹得不好看,那些东西他不去争就好了。
因此连日常的联络,他都不再维持。
但现在,他确实不足够处理面前的一些事情,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所以他才有了眼下这一步。
一旦踏出去,他就不会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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