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
起初,他以为他只有一条恪尽职守的路,并没有左顾右盼的资格。他双眼只放下了武林苍生和殷氏一族,从未想过也会为旁的东西而感到心痛。
从他无数次自欺欺人无数次以肩上重担警醒自己的时候,他一直隐痛。他也偷偷用若即若离眼神追寻过翩然离去的裙裾,也在深夜梦魇后见过那双秋水般温柔朦胧的眼眸。
他在那一记清脆的将他从混账的自我催眠中打醒的那一耳光后见到了山巅冰雪刺人的美丽,他看见有别人的手要去摘原本照耀在他头顶上的那弯温暖的月亮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心痛,现在承认或许晚了,他想。
他觉得自己平生所学无法表达出他的这些曲折晦涩的心迹,他只能放低再放低自己的身段,用十足十的诚心对万钰彤说道:“钰彤,我……我是第一次同姑娘相处,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懂。如今我已经知道我自己错得离谱,我也不奢求你谅解,只求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好吗?”
见万钰彤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殷莫辞心里自嘲道,他自己都不是很懂,还要为难她去懂。
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太颤抖:“我还能当你的朋友吗?”
万钰彤美眸瞪大,她的目光细细地在殷莫辞脸上逡巡着,像是不太认识这个人。
她轻笑,面容依旧温婉:“殷盟主,你我同为正道,以锄奸伏魔为己任,同道之人理应相携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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