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梳一怔,她看着眼前的墓碑,眼里露出了几分歉意,问道:“你在祭奠你哥哥呀?”
殷梳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谷云深才又惹他发火,于是双手合在胸前小声向他致歉。但她仍有些委屈,下垂的眼尾不经意地又扫向了墓碑,这一眼让她忽然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往外跳了一下。
她蹙着眉,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胸口的对襟,嘴唇瓮动:“谷云深……云深……”
谷云间咬紧下颌,额角青筋暴起,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说:“你住口!你不……你不配……”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闭紧双眼袖风一扫,逼得毫无准备的殷梳往后倒了两步。这阵劲风卷起草屑泥点飞溅,斑斑点点染在殷梳的裙摆上。
殷梳趔趄着疾退了两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谷云间。
她再难忍受,足尖轻点飞掠到他面前,大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疯了吗!”
谷云间眼睛发红,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薄唇紧闭不语。
殷梳转过眼去看四周清幽竹影,平静心绪后才又转回来看着谷云间,肃色道:“谷药师,你可不可以成熟一点?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声好气地说出来,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乱发脾气?”
谷云间面色也平静了下来,闻言他幽暗的目色中闪过一丝讥诮,却不知是对殷梳还是对别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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