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告一下,举国震惊,虽然明面上不敢忤逆朝廷,可街头巷尾茶棚酒肆里为俞将军鸣不平的却大有人在,如今一个月过去,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热度依旧不减。
一个月来关于这事他听到的激进说辞不在少数,可今天被问到,隋安却格外谨慎——被流放的俞忠将军这几日刚好经过竹州,此刻人就压在知府大狱里。
而竹州府衙恰巧就在隋府两条街之外。
这几天周围的人都缄口不言此事,毕竟是朝廷钦犯,又是那么大的罪名,这个节骨眼上讨论实在是瓜田李下不合时宜。
隋安有点担心隋景明,俞将军的昭告出来之后他整日都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看得出来是心有不平,可他一直都没开口评价过,今天这一问偏偏在这种时候,让他不由得往后多想了几步。
“胜负兵家常事,何况俞将军屡次护国有功,不该造此浊辱,”隋安说完,又努力将话头往回扯了扯:“但此次事关重大损失众多,事因未明之前,不敢妄断。”
“不敢妄断!”
隋景明把手里茶杯往桌上猛地一拍,情绪十分激动,高声道:“这是奸贼陷害!俞将军大忠大义,国之重臣,今遭奸贼陷害,竟然流放南荒!将军走后,北境必定大乱,这是国朝之灾!必定殃及国祚!”
隋景明是标准的文人仕子,平日里文雅温和,对谁说话都不曾高声,这还是隋安第一次见他发火。平日绵软惯了的人突然一阵暴脾气往往最唬人,一时间隋安都有些愣怔,僵站在原地脑子里卡壳,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隋景明很快意识到失态,他垂头捏了捏眉心,声音又低了下去:“是我多言。”
片刻沉默之后,他冲隋安摆一摆手:“不关你什么事,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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