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脑中分析过多种情况,但周遭环境皆无半点外敌入侵的痕迹,无奚身上衣物也都完好无损没有缺破,唯有旧伤复发这一种解释合理,且从她昏迷中残余意识的处理和苏醒后的反应来看,她对自身这种境况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习惯,想必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等伤口皲裂的痛楚了。
“是。”无奚答得毫不掩饰。
“这旧伤复发竟能严重到如此程度,若是被外人知晓,那你......”
落羽没有继续将后面话说完,也是说不出口,无奚本就行事不羁,恐怕偶有树敌,再加上如今收留了自己,连带着被魔盯上,若是有人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无奚见她直接挑明,也不为她担忧之处所动,薄唇轻抿着,好像比起在虚弱时遇险,还有别的东西更令她在意。
“我尚有意识存在,若感知到敌意,可及时化真身脱险。”她目光瞥向被轻轻覆住的那只手:“但那样,我无法护着你。”
“那便换我来护你。”
这话一说出口,迎上无奚有些错愕的眼光,连落羽自己都是面上一怔。
脱口而出之时,脑子大概是不怎么清明的,至少也是未经思索,但心中却又坚定异常,仿佛这样一句话再理所当然不过,并非是担心无奚若有什么差池自己亦会失去庇护难以自保,而是单纯的盼她平安无事,莫要涉险。
诚然这话说得极其不自量力,落羽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这等心气,以往纵使修行练剑再刻苦努力,为的也只是不成为一个累赘,更多时候都是相信无奚可以护着自己,下意识将她作为一个强大的依靠。而无奚现下带着虚弱疲倦的绝好面容,不过人族二十出头的年纪,方才抱她上榻之时,蜷在怀中的身体,也亦是清瘦单薄的血肉之躯。
或许自己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约定的束缚,她的种种保护和容忍不过是为了恪守心中所信,若没有这层束缚,她们二人便是毫无关联的存在,正如无奚之前对那骨笛所赠之人的态度一样,两不相欠,亦不用在意对方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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