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奚答得干脆利落,对这道关乎自身命脉的金印,她似乎认为并不需要掩饰。
原来如此,落羽一直在猜测是何等至宝能让无奚许下应允一事的承诺,若是这道能在极短时间内将外伤修复完好的印记,那一切都合理了起来,它于无奚,确实是一份大礼。
在落羽愣神中,无奚或许是保持一个姿势坐得有些累了,手撑着床榻微微用力,调整了一下背靠的位置,落羽回过神来赶忙去扶她。烛光被灯芯拉得瘦长,随着夜间微风轻轻摇曳,晃动着墙壁上两人几乎重叠的投影。
无奚今夜当真是说了好多自己的事,甚至已是将自身命脉毫无保留地告知了落羽,而她昏迷中在落羽的触碰下仍未解除人形,即是对来人没有半点防备之心,对于她这样的信任,落羽也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叹她重诺。倘若那笛子没有在王上的怜悯下落到自己手中,换成任意一个手持骨笛之人,她也会这般对待么?
无奚侧靠在床边,墨发淌下来微微覆盖侧脸垂于胸前,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淡道:“你该回去休息了。”
落羽看着她幽淡的眉眼,摇了摇头道:“我不困,我想守着你。”
无奚微微抬了头,凝着她道:“为何?”
自然是不放心她一人在此,虽外伤已愈,但从她的气色看来,显然仍是虚弱疲惫的,行动也十分不便,落羽留在此处,若她有什么不适,也好及时相助。但无奚为妖中强者,心气应是极高的,若是明说出来,恐怕会让她误以为自己看轻于她。
落羽思索了片刻,低下头轻声道:“我一个人害怕。”
说话间,她手不自然地抓着袖口,视线更是无处安放,撒个谎倒是没什么,但随口编的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不着正调,后知后觉的甚至是带着小孩子放娇的羞耻之感,让落羽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
或许是她这窘迫太过写实,看在无奚眼中还真是一副胆怯又别扭的害羞模样。无奚看了她半晌,最终垂下眸,也不置可否,只淡淡开口道:“糖果,帮我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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