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话说回来,到手的画还能被人家抢去,可见这位柳大姑娘的性子还是太软弱了。恐怕即使小姐帮她赚得了名声,来日她也是守不住的。”沉庭蹙眉说道。

        “没错。”苏雨棠赏识的看了沉庭一眼。“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帮她赚得名声,打压庶妹,至于日后守不守得住这些,却是要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沉庭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苏雨棠的性情如此,便沉沉点了点头。

        “沉庭,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性情太过冷血了?”苏雨棠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开口问道。没等沉庭回答,她便笑笑再道:“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提点柳珠凝。只是,没人能照顾她一辈子。如果一个人自己不强大,那么即使别人给了她再多的帮助也是无济于事的。沉庭,你说对吗?”

        “嗯。”这一次,沉庭点头的动作显得坚定了不少。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今天要去陈府找陈夫人,她毕竟是逊四级别的人物,若是我们去晚了可是不美。”苏雨棠轻声说道。

        沉庭答应下来,赶紧替她梳妆打扮。

        她今日去找陈氏,是打算要她把今年的曲水流觞宴定在柳府的一个庄子里进行。所谓曲水流觞,便是选一在清溪两旁席地而坐,将盛了酒的觞放在溪中,由上游浮水徐徐而下,经过弯弯曲曲的溪流,觞在谁的面前停下,谁就得即兴表演。或是赋诗或是写字,亦或是琴棋书画均可。

        这曲水流觞宴起初流行于青州文人,后来又被青州贵女所热衷。而演变到今天,这曲水流觞宴已经变成了青州贵女彼此较量,争一高低的赛场。若是有谁在曲水流觞宴上拔得头筹,那么便一定会成为青州男子争相求娶的佳人。

        苏雨棠之所以想让柳府承办这一宴席,便是要给柳珠凝争取一次露脸的机会。柳府虽然富庶,但毕竟是商贾出身,往年是没有资格赴这曲水流觞宴的。

        须臾来到陈府,那陈氏正倚在美人榻上任由两个丫鬟给指甲染成豆蔻色,那一幅骄矜高傲的嘴脸,忍不住让苏雨棠蹙了眉。

        “你一个言二级别的小姑娘,也配跟我相谈曲水流觞宴一事?”瞧着苏雨棠进门,她便趾高气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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