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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解释起来看上去非常简单的事情,有时候对王楚霄而言是比较难以理解,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车祸中幸免于难的幸存者。于是温小余言简意赅地告诉他:“我腿痛,就和你头痛一样,你不可以乱碰。”

        一说头痛,王楚霄就能很理解。

        他这两天经常痛,脑瓜子裂开了似的痛,恨不得撞什么来转移这种难受劲儿,他爸就要带他去看医生,他不想去就给他关房间里,他溜出去找小鱼玩,但她不在家,只能灰溜溜回来打人电话。

        温小余平时在王家玩,是他家坐沙发上的,王楚霄就挨着她旁边,两人吃零食看电视,像两小朋友似的。王楚霄虽然是傻子,但他不是真正的智商低,他更像一种理解困难和反应迟钝,如果你从他的角度去看待世界,你能发现他理解起来,就好比他理解了的那些数学题他从来都不会做错。

        你要是跟他说,我腿断了。他可能一个下午玩着自己的腿思索,断是什么意思,腿又不是筷子,没分开怎么会断呢?

        王楚霄明现在看起来,有点焦躁,于女士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下楼,看着客厅里的电视,看了一眼温小二和她儿子,眼神不着痕迹地和老公对视了一下。

        他们也在实验。专家的方案给他们了,夫妻两就一直在讨论要不要带儿子去北港市。王传声觉得要去试试,于女士却还在迟疑。他们打电话咨询过,这种心理矫正,或者说是心理训练,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治愈。本来心理上的疾病,就是全世界的难题,要治愈非常难,如果能把心理问题严重的病人训练成像轻微的症状或像正常人那样,对于很多家庭而言是一种救赎。

        但把她儿子当狗一样的驯服,于女士心里很不乐意。

        她老是觉得温小二就是在驯狗,但这小丫头很聪明,做事很有主张,她儿子混起来说实话她都有些管不住,就像刚才那样做一些又危险又气人的傻事。但温二看不惯起来,抡起鸡毛掸子能抽他儿子十里远。于女士一开始心疼得心肝脾肺都疼,黑着脸撸起袖子要找温小二家长理论,她儿子傻得只剩一张脸,温小二指甲还往他脸上招呼,这心思多坏啊。后来发现儿子很多他们都搞不定的小毛病都是被温小二拧过来的。比如说王楚霄小时候喜欢钻桌子底下吃饭,结果被温小余压在椅子上强灌,边给她儿子嘴里塞鸡腿边发怒:“你钻桌子下吃饭就吃饭,你居然还啃我的脚,恶不恶心!鸡腿有我的脚香吗!呸呸,我是鸡爪吗!”塞得她儿子噎得眼珠子都往上翻,再然后桌上但凡有鸡腿,他儿子坐得比谁都端正。

        后来于女士私下里找温小余“聊了聊”,温二直接甩锅,指着手背上指甲盖大小的痕迹说王楚霄打起来可疼了,她打十下抵不过王楚霄一下疼,把于女士气得直接差点十厘米的高跟鞋踩破地皮。她打定主意不要准儿子再去找温二,偏王楚霄趁她没注意拿着新买的玩具又溜了,她急急忙忙出去。

        看见两个小孩站在她家门口的草地上,儿子举着小火车炫耀得眉飞色舞,温小二蹲在地上给他系鞋带,一只系完换另一只,王楚霄见她不看自己的玩具,心一急推了温二一把,温二本来就蹲着,一下子后仰头就磕在地上,王楚霄一下子也不动,好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小姑娘摸着脑袋却笑嘻嘻朝他伸手:“你个傻子还不快拉我起来。”她儿子终于反应过来,去拉温二的手,温二却坐在地上,又给王楚霄系鞋带。他儿子这次不看玩具小车里,就盯着温小二看,认认真真地看她。这次系完鞋带温小二立马跳起来,顺手抢了王楚霄的小车抛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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