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然乐得作壁上观,看一场旁人之间的生死博弈,如此坐观虎斗,最后能坐收渔翁之利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车内光影暗淡,男人宽阔的脊背似乎和夜色融成了一体。

        葛素的目光里透着实质,他知道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谢星洲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了十二年。

        一头蛰伏许久的雄狮,以十二年的时间为本,铸造出属于自己的不死之身,建立了一股忠于自己的力量。那么,王国辉争,熠熠闪光的诱惑之下,众人前赴后继,纷纷跪倒,而他们,则可运筹帷幄,决胜巅峰。

        “看来,梧川的风雨是不会停下了,不知之后又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男人的手贴近着车窗,挡住其中一部分,好似在隔开过往前赴。遥看时光匆匆,重蹈十二年前的一切,即便往昔不复存在,他也乐得挑起事端,看一看谢氏各方贪婪的下场。

        自古如此,往往有人的地方就会挑起纷争,有了欲望便会纷争不止。抛开底线和原则,只为权势博弈,真正应了那句,至亲挥刀相向,爱人反目成仇,亲者不亲,荒唐至极……

        然而,这就是现实中世家豪门的现状,谢家儿郎在面临前路险境里,从来只会选择逆流而上,利弊权衡,哪管亲者为亲二字,何况他孑然一身,空有一颗复仇之心。

        “家主位置看似高高在上,睥睨一切,俯视众人,实则不过徒有虚名,一文不值罢了。”

        顿了顿,谢星洲收回了手,抽出西装外套里的口袋帕子轻轻地擦拭着手掌,声音里略带一丝暗哑:“话说回来,现在他们争得头破血流,为的就是这个徒有其表的新家主之名,可笑。”

        “不过,这也是谢氏传承的斗勇,只要出生在谢家,从小耳濡目染了身边的尔虞我诈,就没有人不想当家主,人人都想要得到无上荣耀颂赞,只有去争一条路可行。”

        男人的表情里漾起一丝讥讽,不知是在嘲笑着为争权夺利奔波的众人,还是讥讽着自己所面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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