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谢氏每一个人都淡忘掉了十二年前上演的悲剧,忘记了曾为之付出一切,牺牲自己的正宗长子,也许人人早就忘记了曾经两家是姻亲的关系,亲密无间,深厚挚交,本应是最亲密的伙伴,转念之间便成为了最凶猛的敌人……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四面归于平静,仿佛浪涛已抵,酣睡隐退了一切风浪。
谢星洲坐在驾驶位上动了动僵硬的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节点正是人们的深度睡眠时间,谢家老宅里除了前厅守灵的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在休息,决不会有人想到这一会儿的时间内堂堂正宗的话权人会出现在度假村的夜店门口,耐心等待着,犹如痴人说梦一般的答案。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男人推开车门,敛起散落的情绪,温存心底的克制。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暗夜,似有山雨欲来的架势,冷风中夹杂着雨滴时不时落在脸上,寒意彻骨,仿佛是注定了心里那一道渺茫的希望。
“这一次,不问缘由,不问归期,但愿……”
随着人影的晃动,一声久违的叹息,男人撑开雨伞慢慢走了几步。
四下空无一人,天地之间只有一道挺拔如松,形单影只立在车头前方,伞面遮去了男人的清俊面容,徒留一汪虚影,随暗潮迭荡起伏……
“大家收拾收拾,一会儿准备换班了。”
休息室外隐隐听见林泽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向歌睁开了眼睛,手掌下意识抚撑住额头,随即动了动身子,仔细感受身体的难受变化。
从适才收拾完最后一个桌子后,蹲下去再起来的时候,她忽然感到了一股头重脚轻的眩晕感,似不自觉间身体已变得热腾起来,从四面灌注的燥热感,瞬息吞噬了她。
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接连灌了两杯温水,才将将把五脏六腑中的热气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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