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大多数人都不乐意在大冷天出来挖水渠,虽然昨天只有董喜来一个傻子站出来直说,但好多人心里其实都希望别再挖了。

        大家并不觉得建好水渠会带来多大的好处,只知道往年这个时候,他们早就舒舒服服窝在炕上,顶多拾掇拾掇家里的活儿,然后就等着分粮好过年了。

        就在所有人都慢吞吞磨洋工的时候,谭若晴一个知青偏要显摆自己能干似的,干得比村里的青壮年汉子都多,从不偷懒。以前张美玉冷眼旁观,从不在意,现在却被人拿出来和她比较!

        这种又丑又闷的人,不下死功夫干活还想干嘛?能跟她比?

        张美玉气得想吐血,偏偏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全去城里上班了,只有张母在旁边帮女儿说话:“喜来,我们美玉的病还没好利索呢,比不过人家,但是我知道,她这心里啊,是真心想要快点把水渠修好的!”

        董喜来耸耸肩,不再说话,但周围的村民都有意无意地往张美玉这里看。

        昨天她认同了顾青舟的说法,没想到副作用之一,居然是同样上工,别人偷懒没事,她要是动作慢点,就会被人议论。也许人家私底下会想,她是不是跟顾青舟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然后用一番光明正大的借口欺骗大家?

        张美玉只能默默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不敢再偷懒,使出全部力气认真刨土。

        不远处,华兰在陆旭天身边,也不知道俩人在说些什么,凑得很近。

        张美玉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盯着华兰和陆旭天的背影,眼泪直打转,干活倒是愈加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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