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衡慢慢抿唇,浓密如鸦羽般的长睫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他神色莫辨,周遭只有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默。

        一直以来小心掩藏的事情,忽然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知道,无论再说什么,也都是无用了。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他可以为她编造出一个完美的梦境,这一生都可沉溺其中。

        慕清衡心中忽然生出极深的冷戾:“你该怨的不是我,是他,如果不是他,你这一生都不会如此痛苦。”

        慕蒙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连眼泪都忘了流,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这就是她一直引以为傲,心疼牵挂的哥哥真正的面目吗?

        事已至此,慕清衡反而松开了手,一解除禁锢,云久琰立刻跪在地上呛咳不止。

        慕清衡松手之后,竟没再管他们,兀自走到厅内主座旁好整以暇坐下,修长苍白的手端起旁边早已冷掉的一盏茶,慢慢喝了一口,姿态闲适从容。

        他这副模样,慕蒙心中反而警铃大作——这么多年,慕清衡什么脾气她一清二楚,对于厌恶之极又胜券在握的事情,他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慕蒙扶起云久琰,他们二人此刻半斤八两,她身受重伤,云久琰却是灵力尽毁。慕蒙逼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怕,云泽境蒙受千古奇冤,她不能不保住久琰哥哥的命。

        “蒙蒙,你站在他身边,却要和我对峙,当真是想好了么?”忽然,慕清衡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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