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问得随意,她心中登时氤氲出了此人要赖账的不妙预感。
“自然是十两银子,此为欠条。胡柳莺之事,民女已经搞清缘由,按照先前约定,大人该付十两银子。”
“可本官怎么记得,这只能免你冒名当差,以及白岳知明知故犯之罪。”
“薛大人!”
薛南弦打断她自顾又道:“况且你又怎么能证明胡小姐没有说谎?”
她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此刻在芭蕉花上摇曳的是一只十斤重的老母鸡,压断花柄然后砸他一个眼冒金星。
“……这么说,大人是铁了心不记得您欠民女十两银子?”
薛南弦失笑,置手中笔于白玉笔山,“本官自然记得,若你能证实胡家女所言属实,银子自当是你的,一买一卖很公平。若是寻得真凶,本官还可额外奖赏。”
眼睛一亮,金岁言将欠条塞了回去,两步向前抓起桌上的笔,在砚台里一涮,递至薛南弦眼前:“还请大人立下字据!”
薛南弦就感觉腿上一凉,原是墨汁蘸得太满,正滴得起劲。他抬眸瞥上金岁言握笔的手,只见其手腕子正不住抖动,甚至食指指尖还时不时敲得那笔杆子乱晃。
一副粗糙的梅花雪景图悄然在薛南弦的白衣上挥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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