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他跨出房门往朱老幺所住那处院落去,正撞上另一名同样慌慌张张的衙役。
“你又有何事?”白岳知胸膛里砰砰直跳。
“薛大人身边的那个林公子回来了”,衙役吞了一口唾沫,“让我们立刻带人,去朱老幺城里的宅子搜查。”
卡在嗓子眼的心,好歹落下来了一半。
听闻宅子里可能有重要人证,白岳知只能先找了人将朱老幺的房间包围,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然后马不停蹄点了人前往朱宅。
为避人耳目,朱老幺特地选了一处偏僻的宅子,外头环境敷衍,里头却很是宽敞。在正中央一间被堵了窗户的房间里,白岳知找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露出的部分有着或青或紫的块块淤青,手腕处被绳索长期捆绑摩擦出了血痕,斑斑点点,惨不忍睹。
白岳知听林楷讲述了事情经过,知晓女人身份后,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女人恍惚的双眼,懊恼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他不能想象,当女人看到朱老幺捧着沾了自己丈夫鲜血的三百两白银放到她面前时,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如果不是他脑瓜愚笨,没有看出朱老幺的破绽,又怎么可能让这个可怜的女人被禽兽不如的杀父仇人整整折磨两个月。
等林楷忙完一切,驾马车将竹浦村一行人接回县衙时,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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