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岁言不由自主去瞅薛大人,正巧薛南弦也同时看了过来。二人目光相撞,同时一愣,一人往左一人往右,撇开了脑袋。

        朱家媳妇一头雾水,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看了金岁言一眼,又想瞧薛南弦,却有些不敢,不安地拉扯自己的衣摆。

        “没事,你接着说。之后又发什么了什么?”金岁言拨弄桌上油灯,将话题拉回。

        “他打鱼没挣着钱,为他买渔具又卖了一袋存粮,家里粮食马上就要吃完了。我算着日子,还好,二哥快回来了”,妇人回过神,闭上了眼睛,“可是他没来。”

        她缓了缓,又接着道:

        “二哥每两个月都会回家一趟,就算有事,也最多迟个两天。我让朱老幺想办法,不行就让他去大哥家借点粮,他根本不听,还让我滚。我怕儿子饿肚子,只好拉下脸去姐姐、姐夫家借粮食。等我三日后回来,公公也走了。朱老幺说,是被他气走的。”

        “我想,家里缺粮,公公去大哥那住一阵子也好,只是可能二哥再也不会给那么多东西了。”

        “我姐姐家情况也不好,还有个很是难处的婆婆,因此我能借到的粮食也不多。我天天催着朱老幺去找钱,可奇怪的是,那段时日,我男人早出晚归,看似忙碌却带不回一文钱。整个人跟鬼上身了一样,半夜惊醒,有时笑有时叫,还神神叨叨地抱着孩子说,马上就要有富贵日子了。”

        “你就没问问他?”

        “问了,他不肯说”,妇人顿了顿,“于是我一大早把孩子拜托给了邻居,悄悄跟上了他。”

        金岁言盯着朱家媳妇,她下垂的眼角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她不禁想,为什么要嫁人,尤其嫁给朱老幺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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