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朱老二之后还是照常来?”
“来,不过来了就把东西放下,粮食,衣物还有孩子的玩具零食,也不跟他弟弟说话,就跟娃还有公公打声招呼就走。他前脚一走,我男人就把这些东西给扔出去,然后我又去捡回来。家里那么多口人要吃饭,扔了吃什么?”
也不知如何评价朱老二,金岁言觉得他确实是好人,可却善良过了头。
“二哥这样补贴家里,他媳妇不会不高兴吗?”她看向里屋方向,在孩子口中他是有个二婶的。
朱家媳妇摇头:“我不知道,我和嫂子只见过一面,从没说过这事。”
“那日,二叔叔来了。跟往常不一样,他带了一个姑娘回来。姑娘打扮说话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长得跟天仙似的,进村时好多男人眼睛都看直了。别看那姑娘看着娇贵,嘴巴却甜得很,对着公公和老幺一口一个爹爹,一口一个弟弟地叫着,还挽着我叫弟妹,送了我好些首饰。二哥说嫂子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二人本就认识,后来姑娘家人出了事,二哥看她孤苦伶仃的就把她娶了。嫂子娘家殷实,要不是二哥有本事,只怕高攀不上这么好的亲事。反正啊,他二人站一起,怎么看怎么配,就跟月老特地挑了安排似的。”
“我公公高兴坏了,就喝了些酒,第一次当着二哥的面教训了老幺。那日过后,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不起来,自己不说话,公公说他他也不回嘴了,跟他说什么都跟听不见似的。”
“就闷了这么些日子,他突然说家里马上就要有好日子了。问他,他说找到了好营生,要打鱼。看他终于愿意找事做了,把我高兴的,把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唯一的一个银镯子典当了,让他去买船买渔具。”
金岁言抬起眼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妇人扬着眼睛想了想,微微摇头:“记不太清了,但也就是近段时日,他总共就出了三次船,打上来的鱼掰着指头都数得清楚。”
果然,所谓渔民一说,朱老幺连半路出家的门外汉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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