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没了扮病弱的心情,将信塞给朱雀,披衣揭帘出去,给蓝田黄玉使了个眼色,令她二人带着柳玉娘避开。

        朱雀藏好书信,慢了半步出来,不意外地看见柳玉娘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宣王的背影。

        在她经历的前世里,柳玉娘是宣王的正妃,虽是无子继室,也是宣王府内院执牛耳者,更是教导朱晏,让她误入岐途,送了小命的罪魁祸首。

        前世的仇怨早已经报过一遍,这一世她在关键时刻亲自来到宣王面前,胆色可嘉。

        朱雀心中默默点评,没想到宣王停了脚步等她,幸好她身手敏捷,只差毫厘便撞上了宣王脊背。

        眼前这男人仿佛背后有只眼睛,握了她的手,亲自揭帘出去。

        秦王作出带兵擅闯宣王府这种事,自然是设计好了情节的,他遍身酒气,扶着侍儿,睁着似醉非醉一双眼睛,望着被孙嘉诊断为命不久矣的宣王,眼睛都直了。

        “兄长扰我清梦,是欺负三弟久病孱弱吗?”宣王拉着朱雀到外间主位归座,表情不佳,语气不善。

        朱雀挺想扮个妖妃的模样依偎在宣王身畔,可是大敌当前,她下意识地戒备,只是坐得离他近了些,丝毫没有松懈。

        秦王与宣王面貌并不相似,与皇帝陛下也不太像,倒似先皇后娘家那种武将的体格形貌,方面刚髯,虎背熊腰。他恃醉佯狂过来与宣王同坐,甚至还细细端详了朱雀几眼,口齿缠绵,“这般美貌的小娘子,是三弟的新宠吗?这般好颜色,等你玩腻了,我拿十匹上好的大宛马与你换……”

        他眼前绯影一闪,咽喉左右冰凉微痛,宣王身边那个小娘子不知何时已经闪至他身后,手中兵器正是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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