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徵攥紧了手中的纸,涩然道:“连和离书都准备好了,还‘你’、‘我’的,不该叫我郎君么。”

        沈珘心里更不舒坦,她的语气冷硬,“明天就是八月初三了,眼下这情状,你我还成得了亲?还有……不如早日和离,大家一拍两散。”

        崔徵无奈地望着她,“娘子惯会怄气。”

        沈珘想到昨天来历不明的那碗有毒参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身上的毒远较宣王殿下为轻,勿惹七情内伤一般不会发作……朱雀姐姐也能救你,你也可以选放心牢靠的名医,我愿教他救你之法,不必因为这个才对我好……做驸马不好么?”

        “不好。”崔徵眸中波光潋艳,仍然望定了她不出声。

        沈珘懒得与他争闹,闷声道:“你说要入宫,是找苏女史么,求她主持公道可好?”

        崔徵这下连两个字都没有了,默默望向她。

        沈珘与他既陌生又熟悉,见他不说话,只得道:“不是要入宫么,我去洗潄收拾,路上说。”

        她行过崔徵身边时,被他握住了衣袖,“我……只有你了。”

        沈珘心中清清楚楚给他配了四个字,哀兵必胜。崔徵明知道她心肠软,着意作出弱小可怜的模样,她一时也觉得无奈,“你不能以科举出仕,做了驸马,权势财富唾手可得,将来……苏女史也有倚仗,总不能等着谁害死了我,你再死心去做驸马吧。”

        崔徵轻声道:“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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