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励精图治,后宫人口单薄,已经十余年没有新生儿,太医署每三日入宫为所有嫔妃请平安脉,十分勤勉。
蹊跷的是郑贵妃流产之前并未发现有孕,她疑心有人暗中陷害,执意不用太医,苦苦求苏女史相助,正巧苏女史也想见崔徵夫妇,这才求皇帝将沈珘宣了过来。
这旨意也带了微妙的试探,倘若崔徵与沈珘婚事不谐,他一个无职外男自然无需入宫。
崔徵执意要当沈珘随从跟着入宫,是想粉饰太平,证明自己与沈珘恩爱,又没来由地替沈珘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沈珘就被安个什么罪名折在宫墙内。
苏女史与郑贵妃是表姊妹,郑贵妃早起来已经有些作烧,神识昏沉,苏女史今早来探望之后,便不好贸然离去,在旁相陪,也是要等着见一见沈珘的意思。
谁知沈珘为郑贵妃诊了脉之后,良久沉默,苏女史见她欲言又止,便将旁边侍奉的宫人都挥退下去。
郑贵妃颤巍巍地握着苏女史衣袖,气息微弱,“我与苏女史是姨姊妹,自幼在闺中便仰赖姐姐,若不是在这处笼牢里,你就该改口叫我郑九姨呢。”
苏女史凝视着沈珘,也点了点头,“不必顾忌,有什么尽管说罢。”
“贵妃久不能寐,气血不足,时日已久……之前是不是也有……”沈珘斟酌着,“接二连三坐不住胎,伤了本元,太医院没有开药调理吗?”
郑贵妃一张素脸苍白如纸,闻言挣扎道:“姐姐……知道的,我这个身体是养不回来了。”
苏女史拍了拍郑贵妃的手背,似有无限哀叹,“你膝下儿女双全,正该养好身体,多享清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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