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互劝慰,又诉衷肠,沈珘约莫觉得自己的回答没什么大错,寻隙告罪出来到耳室里写病案方子——自然也要交太医署会审之后才能用。
这耳室原是给太医等外臣候着召见时所用,地方并不大,仅有两名婢女伺候。她埋头书写,听见婢女请安问好之声才猛然惊觉,眼前的男子作宦官打扮,竟是福王。
沈珘不知福王昨日被秦王叛乱一事牵连,被皇帝扣在宫中修行,见他这般打扮,立即喝令两名婢女,“还不快去禀报贵妃?”
“不必。”
福王喝止了两名婢女,唇角一勾,向沈珘笑道:“我只是来寻沈家小娘子叙旧。”
沈珘见他与宣王相似的轮廓,想到两人同父异母,母亲又是姨姊妹,也难怪相似,“岂敢,草民与殿下并不相识。”
福王似乎比河上见那一次瘦了许多,只是眼下一片乌青,似乎彻夜未眠,极为憔悴,说话也有气无力,“怎么,不就是说沈瑶比较你好看有心计,你还生气到如今?”
沈珘微微一愕,知道他又是要捏造莫须有的事情恶心人,“殿下胡言乱语,何不将要我命的意图也藏好?”
“胡说什么呢,本王待你可是……”福王似乎想向她走向一步,然而他立即听到两名婢女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回头。
崔徵果然没走远,少年郎抢过来挡在沈珘身前,表情控制在合理范围内,语气硬梆梆地,“殿下请自重,她是草民新妇。”
福王毫无惧色,甚至凑近了崔徵,“崔小郎君向来聪明知进退,为了一个寻常妇人得罪我,不划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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