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徵丝毫不让,“正是,殿下为了我家新妇以身犯险,不值当的。”
福王凝视了他半晌,这才突然笑道:“本王不过是说笑几句,怎么还当真了。贵妃病重,孤来侍疾,只是来问问沈小神医如何调养。”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室内的婢女悄内退出去找救兵,发现门口站了几名福王侍卫,个个渊停岳峙,似乎随时能拨刀砍人,丝毫没有相让之意。
沈珘早就将贮有麻药的指约转到了掌心,崔徵突然出现来帮她解围,她便趁机低头继续再添几笔。
“殿下既问如何调养,草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沈珘将笔放回原处,“草民与殿下素昧平生,殿下却一副旧相识的模样,可否说清是何时何地?若是有人假冒,草民也好去万年县举告。”
崔徵万想不到沈珘竟然不依不饶,此际当然只能助妻子一臂之力,“正是,殿下方才涉及我新妇闺誉,此事绝不可等闲视之。”
福王似乎哭笑不得,“阿徵这头小犟驴,国子监时已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如今怎么还更甚三分,沈娘子该牵回去好好管教。”
他似乎也要息事宁人,连“阿徵”这种多年不用的昵称都拿出来使,崔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侧眸望向沈珘,没想到他这位新妇一脸怀疑地望着自己,连忙道:“娘子若是办完了差,我们走吧。”
福王似乎还想要说话,沈珘已经清了清嗓子,“殿下想听我喊救命吗?”
此处距离郑贵妃寝殿不远,苏女史正陪她说话,这一嗓子喊出来,惊动了皇帝最宠爱的两个女人,只怕史书上要给福王留一笔,比如微服擅闯后妃寝宫。
福王又气又笑,一口气梗在喉咙间,他原想仗着身份威逼一下沈珘,破坏离间她与崔徵感情,再寻隙捞个便宜,万想不到她竟然是一言不合鱼死网破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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