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初见那天,这小娘子手中还捆着绳索,毅然跳进了尽是吃人漩涡的江水中,立即转身就走,竟然连句场面话都没有交代。
崔徵忍不住想去握沈珘的手,想要安慰她几句,没想到她突然躲开了,表情微有不悦,“你到哪里去了?”
崔徵不想说实话,但是敏锐的沈珘立即猜到了,“平原公主召见你?”
两人相视苦笑,崔徵轻声笑道:“我们走罢。”
两人想要快点逃离这禁宫的企图没未达成,苏女史带着两人去找皇帝复命,又寻了间静室,说要单独与沈珘聊一会。
崔徵颌角微隆,大约是咬碎了后槽牙。
外头烈日高悬,和风细细,室内落针可闻,苏女史端坐于正位,立即有乖巧的宫人斟了茶过来,沈珘颊上无端作烧,规规矩矩跪下给苏女史奉茶。
苏女史对她自然是极中意,立即接过茶来命她起身,又赐了四色礼物,遣退宫人,拉着沈珘挨着自己坐,轻声问她,“郑贵妃身体可是有什么不妥?”
沈珘想不到她还是看出了端倪,轻声道:“贵妃是接连几胎都没坐住,这才亏了本元,草民……”
苏女史美目流盼,似笑非笑地向她递一个微怨的眼神,沈珘立即知道错了,羞透双颊,“……儿妇有意将因果倒置,不敢想是谁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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