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劳烦姐姐,继续帮我梳妆吧。”

        沈珘妆成时已近正午,更衣既毕,喜娘送她到床畔坐好,此时前头鼓乐大盛,人声鼎沸,想来是新郎已经到了。

        崔徵才进院子就被朱晏带人以竹杖敲打了一番,这是旧俗中的“下婿”礼,他不想朱晏下手结实,略有狼狈。

        按着流程他该拜见朱雭,听候教诲,随即献雁为贽礼,再往新妇房中催妆。他万想不到蓝田亲自过来唤他,一时微有错愕。

        待到蓝田说明情况时,崔徵的错愕已经转为愠怒。

        陪他来迎亲的多半都是国子监的同窗,另外就是以郑儒为首的几位金吾卫,说起来是文武双全,细究都是各显贵门阀子弟。崔徵虽然已从崔家迁出又是白身无功于国,但他背后仍然有宣王与苏女史,除了这些陪他迎亲的伙伴之外,崔家今日也是宾客盈门,当然也都是高官显贵的子侄辈,正是向那二位示好之意。

        不说金吾卫几个都是骄矜之辈,几位同窗都是才高八斗之士,催妆诗昨天都帮着崔徵做了七八十首,万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等奇事,一时也都有些错愕。

        “新妇唤我去说话,列位兄台稍坐,稍坐。”崔徵连忙赔礼。

        众人一阵哄笑,“没做诗就能见着新妇,崔兄这是登天捷径啊。”“正是,我等还盼着见识崔兄捷才,哪知道新妇如此偏爱,可惜可惜。”

        只有郑儒抓住崔徵,小声问道:“宣王府上还有如此纰漏,只怕麻烦来头不小。”

        崔徵点了点头,“我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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