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儒也不再多话,转身出去安排人手。至于崔徵,他心道能早一刹见着新妇也是侥天之幸,无暇多虑,过来相见时房中无人,唯有沈珘端坐于榻。
沈珘坐立不安,心烦意乱,早把身边人赶开了求个清净。此时见他,连忙起身,可她偏又忘记了今日盛妆,从来不梳的高髻上尽是钗钿珠玉,步摇流苏颤颤,恰好勾在了罗帐上,一时羞窘交集。
“慢着。”崔徵三两步赶过来,先帮她解罗帐之危,“娘子委屈了。”
“有人对我下毒,你家那边……”沈珘小声道。
这话她只能对崔徵说,两人之间的婚姻并不值得特别强大的敌人出手,若要趁机兴风作浪,只怕还有后招。
最有可能的当然是崔徵家中。
他从宗族迁出,新宅新舍,想来定有无数琐事不妥贴,漏洞百出,麻烦也就再所难免。
崔徵帮着她把步摇重新戴好,将她按在床边重新坐好,俯视着她轻笑,“那边是宣王府上虞长史带着人帮忙张罗,其余人手一概不用,蓝田姑娘已经派人知会虞长史……今日你我大喜,别烦恼这些琐事……有我呢。”
沈珘默然不语,她要单独先见崔徵,本是心存邀他一起跑路,把麻烦摊子甩出去的念头,这种釜底抽薪之计,定然也让敌人无处用力。
可是眼前的小郎君一袭红衣,俊逸出尘,按着她的肩膀絮絮说了些闲话,让她微觉晕眩,不知今夕何夕,想跑路的话着实说不出口,只能……再忍一忍。
“一会有个傻子到你门口念诗,你可别让他等太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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