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舒宜倒精神得很,被贴身婢女唤起后,她甚至有心思开个轻松的玩笑:“昨夜没休息好而已,你们这样子,倒像是我一夜白头。铃铛,过来替我梳妆,琵琶,去叫陈妈妈进来,我要她给国公府传个口信。”
铃铛和琵琶俱惊喜地抬头望着夫人。昨夜他们还忧心忡忡要如何开解夫人,可今日夫人脸上有些疲乏,眼底却神采奕奕,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过夫人的语气动作丝毫没变,还是那个熟悉的夫人,那就只能解释为夫人终于想通了,不再一心系在侯爷身上,终于要和娘家联系了。不管要传什么口信,这都是个好的信号。
铃铛喜滋滋为舒宜梳妆,琵琶向外疾行:“奴婢这就去。”
舒宜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微微笑了起来。
用过早饭,她屏退众人,仿着原身的笔迹和口气,写了一封流露出后悔和歉疚之意,并直言要和离的书信。
说来也奇怪,除了长相,原身的一些习惯和性格也都和原本的她一模一样。她是左利手,自然而然左手提笔后,脑海里浮现的也是原身左手握笔的画面。她书写时撇总爱拖得很长,斜飞出去,这个小细节都能和原身原本的字对上,仿写简直是水到渠成。
所以她和原身,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呢?
舒宜怅惘地叹了口气,不再多想,在落款处写下不孝女泣书,把信交给每一根皱纹都浮现着笑意的陈妈妈,又召了几个娘家陪嫁来挨个说话。原身的有些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她要了解清楚现在手上掌握的所有资源,以及面临的处境,让和离顺顺利利。
下午陈妈妈就回府,还带了另一个国公府来的嬷嬷,舒宜一望便知,这是原身的乳母。为嫁进韦家的事,父母兄长和乳母都苦劝,原身一意孤行,最后连乳母也不愿带就出嫁,双方已是多年未见。
乳母张妈妈眼里含着泪,舒宜眼眶也一热,她能感觉到,这是原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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