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降为会昌伯,老夫人气急攻心,当时就又倒下了。韦秉礼一面侍疾,一面要安抚惊惶不安的家人奴婢,还要安排整府里的大小事务,脸颊登时瘦削起来。
更兼会昌伯府本就没什么家底,又没了常常填补的舒宜,只得拆东墙补西墙。焦头烂额之下,韦秉礼的脾气更差了。
其实他本可以将家务交给白菡萏,但自从收到降爵的圣旨,韦秉礼看白菡萏的眼神不觉便带上三分防备。
“郎君辛苦了,快来喝碗热汤,歇息片刻。”白菡萏亲手捧着托盘,被小厮拦在了书房外也不恼,依旧体贴温存。
伏案的韦秉礼抬起头,犹豫片刻,吩咐道:“让白姑娘进来吧。”
小厮要接过汤碗,却被白菡萏闪过,她坚持亲手将冒着热气的汤稳稳放在黄花梨木书桌上。
韦秉礼不禁放缓了语气:“什么都要亲自来,累着怎么办?”
“为郎君分忧,妾不累。”白菡萏柔顺地垂下头,见韦秉礼一挥手,一旁便有人上来舀了一勺汤先尝,又有人将她带来的筷子换成银筷子,心内冷笑。
这男人真是多疑,前脚屁滚尿流接完训斥的圣旨,后脚面色铁青地给了她一耳光,直问她做何居心。
白菡萏寓居在韦府,和韦秉礼的关系本就不清不楚,挨了这一巴掌,身份更加尴尬。原本韦秉礼拖着,是想拖得老夫人松了口,给白菡萏一个正头娘子的身份;这会韦秉礼拖着,保不齐就把白菡萏拖得没名没份。
白菡萏心内暗恨,但事已至此,只作不知韦秉礼竖起的防备,这几日愈加小意殷勤,盼着早点把韦秉礼再哄回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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