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荣那筷子夹起来送进嘴里,油脂烤进肉里,外焦里嫩,磨成末的胡椒茱萸为羊肉提供了辣味,安息茴香被火一烤,这红羊,太香了。

        “好吃吧。”骆乔也给自己切了一块,一口吃下,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席荣一块吃完,自己动手再切了一块,“你这丫头倒是会吃,安息茴香敢这么大把大把放。倒是我差点儿忘了,你外祖家底殷实。”

        骆乔摇头:“不,是您家里安息茴香多,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筐安息茴香,我家都是一小袋一小袋的。要是您叫人拿个一小袋来,我也是不敢这么放。”

        一老一小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空搭理旁边站着的席瞮,席瞮只好自己找位置拿了个小胡床坐下,手快要摸到小几上的片肉刀时,被他祖父横了一眼。

        “来得倒是巧,红羊熟了,你就来了。”

        席瞮只好将手收回来,再站起来朝祖父奉手行礼:“祖父,衣冠不正,则宾者不肃。”他洗漱更衣的时间的确有些长,可是这是礼节,当外人面不可失礼呀。

        “坐下吧。”席荣指了指小胡床。

        席瞮再坐下,又要去拿片肉刀,却被席荣叫住,“拿错了,拿旁边那个。”

        席瞮手一顿,移过去拿起那一筒卷起来的纸,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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