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留款“观泉”,说的是清代乾隆到嘉庆年间的著名广式牙雕大师陈观泉。
牙雕历史源远流长,牙雕流派从地域来分,业内认定为“京派牙雕”“苏派牙雕”和“广式牙雕”声势最大,其中,又以广式牙雕最为著名。
原因很简单,清康熙海禁以后,羊城成为对外贸易的唯一港口,这种得天独厚的地位,使得东南亚等地的象牙大量输入羊城,为牙雕工艺提供了充足的原料。从此,广式牙雕工艺远远超过其他地方,成为全国之冠。
在《养心殿造办处各作活计清档》的记录中,被记录在案的广式牙雕大师的人物有二十多位,譬如陈祖章、李裔唐、萧汉振、黄振效,杨维占、陈观泉、司徒胜、黄兆、李爵禄、杨有庆、杨秀、陈琛、莫成纪、杨志、黄庆等等。
这些人在造办处创作了无数的杰作,譬如陈祖章雕刻“橄榄核舟记”,至今还保存在北市故宫。卢灿手中的“观泉”则是陈祖章的幼子,也曾经被宣召到造办处任职,与他父亲一样,也拿着造办处工匠等级中十二两白银顶级月薪。
顺便说一句,陈祖章的长子陈观宗,也是广式牙雕名家。
陈祖章退休后,兄长陈观宗将“去皇宫顶职”的荣耀,让给了幺弟,自己留在羊城开设了一家牙雕行,名叫“观白堂”。这家观白堂是十三行中的著名供货商,与卢家祖上,颇有渊源——观白堂第三代主人陈月奇,举家投靠卢灿的祖上卢观恒,成为卢家的附庸家族。
所以,这件物品,或多或少也能与卢家扯上关系。
卢灿捏着这件“旧物”,抬头对安思远笑笑,“好啊!还请安先生安排他们明天走一趟虎园博物馆吗?我让人接待他们。”
没有拒绝安思远的好意,并不仅仅是因为透过美国媒体给警务处施加压力,更重要的是卢灿自己也希望与安思远走得更近一些。
这个老家伙在欧美艺术品行业,有着深厚的人脉关系,他能帮虎博搜罗来很多好货。譬如他的两位老师,王方宇、庞耐都是大藏家,还有耶鲁大学汉学家班宗华、欧云与佛罗伦萨夫妇等。
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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