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实而坦然,且一眼就看中真正的问题症结,说出口的话令温景随难以反驳。

        “我……”温景随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害怕看到姚守宁的眼中出现反感、厌恶,其实柳氏管制她,表面看来是柳氏担忧女儿行差踏错,对她的言行、举止多加修礼,好似与他无关——可实则柳氏所做的一切,都无疑是在替他开口。

        她对女儿的种种束缚,实际上都是温太太及温家无形的要求。

        他生于方正古板之家,不止是他的一生,可能将来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会因此而受到束缚。

        温景随再回想起先前自己听到姚守宁央求柳氏允她出门时而生出的念头:他定会早早替她安排好一切,不舍得她再三哀求。

        那时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时再一回想,温景随便觉得心中更痛。

        姚守宁想要的,不是她自己去哀求,也不是谁替她说情,她想要自己可以替自己作主,不再受束缚的自由。

        温景随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笑意,但他的面皮僵冷,嘴角直往下垂落。

        胸腔之中有一股郁气冲撞着,顺着胸口而上,钻入鼻梁,让他鼻尖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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