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夜,我拉着顾湫放Pa0竹,点上捻子,往后退时,他差点被我绊倒,大红的袍角沾了灰,显得狼狈,他却没有生气,笑YY地牵着我的手,还封了一个大红包给我。

        吃过年夜饭,我们坐在门口守岁,顾湫剥着瓜子花生栗子一类的坚果,自己却不吃全塞给我,他说:“我娘以前说过年的时候要剥穷皮,这样日子就越过越好了。”

        我撇撇嘴,从他手里夺过一把花生,“顾大人都富得流油了,要剥也是我剥才对。”

        “穷怕了吧。”他叹道。

        我没有接话,因为我知道,顾湫八岁以后十五岁以前过得很不好,父母双亡,亲戚nVe待,俗套的身世,不凡的命运。

        但这一切都不是他作恶的理由,我不会同情他,他也不想让我同情。

        夜渐渐深了,顾湫嫌光坐着单调,拎了两壶酒,要和我对酌,没几杯下肚,我就有了醉意,问他:“你为什么要选我,阖京城那么多姑娘,为什么单单要作弄我,我只是想做个小官而已,不会碍到你的。”

        “因为我喜欢。”

        嗯?喜欢我吗?因为官位悬殊,若不是他每七日要我上门,我们交谈的次数寥寥无几,只相遇无相知,如何会相Ai?

        “从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你是我的人,得弄到手才行。”他盯着我,目光坦然,“我在春申街买了套宅子,你搬过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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