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权势却也不是毫无依仗,旁人会暗地里合谋,但只能将她正大光明地击败,只能拿律法为借口,只能认准这“公”,以堵悠悠众口。

        而她,便要顺势借这“公”的东风。

        如今这一看,果然是被李先生说得透透。

        等到了她家门前,她朝着邱师爷行了一礼,暗中将一个荷包塞进他手里,请他和诸位衙役在门外暂等一刻,她回院亲自唤她儿出门来,当街取血。

        邱师爷在袖中掂了掂那荷包,没说话,只挥手,让她自便。

        一旁许衙役见状刚要阻拦,邱师爷一个眼色丢过去,许衙役只能憋着没敢开口。

        他如今虽说是升了衙役班头,却终究不是东城府衙里的差官了,也不敢轻易得罪昔日的上官。

        陶三春不管他们眉眼官司,只急匆匆上了台阶,还没敲门,小福已门开半扇,待她进来又忙将门关紧闩上,拿粗木棍牢牢顶住。

        门洞里,李先生竟站在影壁之前,手里拿着一卷《千字文》,正听元哥儿背诵。

        元哥儿一见她,笑眼一下子弯起来。

        她心中如遭火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只挪到她儿身旁,眩晕得几乎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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