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春明白先生如今的心急如焚。不要说先生,只那日在户部,我瞧到了那军政司的钱粮调拨,也是惊骇到不敢置信。”

        “多谢娘子体谅。”放下手中笔,周秉钧郑重拱手,“也是实在无奈,才迫着娘子显了才华。”

        “哪来的才华?不过是混饭吃的技能罢了。”她苦笑一声,“先生的意思我清楚,只是这算盘好学,不过是口诀背熟练出手速即可。但先生所想的查账之法,却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

        “请娘子细讲。”

        “先生不曾浸淫其中,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脑袋发涨地再叹口气。

        “嗯,古时大禹治水,采取的是什么法子?”

        “……堵不如疏?”他神色一凛,凝望着她,“查账不如……从头修订做账之律法。”

        她除了点头,说不出任何的慨叹来。

        这着实深不可测、深沉敏锐的先生,她再不敢同他斗什么心眼了。

        “只是这乃是长远的法子,远水解不得近渴。”他沉思地低首,望着这纸笺上简练的文字与从不曾见过的数字,也苦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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