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陶三春告你为官不正,审案不清,我不要你审案了。”

        “胡、胡闹!”

        东城知府结结巴巴地一拍惊堂木,却忘了手指紧抓握着底座,惊堂木没有摔响,却一下子将手指拍得针刺一般疼痛。

        他猛地将惊堂木朝着堂中狠劲一摔,厉声道:“陶三春大闹公堂,不尊律法,左右,与我先打她三十板子去去她的戾气!”

        “不必打我板子了大人。”

        陶三春微微一笑,慢吞吞往前走了两步,端正地站在东城知府的法案三尺之外。

        阖眸不想看这恶心人的官,她平声道:“陶三春请滚千钉板,我要劳烦大人你拿铡刀抬我上午门,陶三春要告御状。”

        刚刚醒来的李陶氏咚地一声,又翻眼吓晕了过去。

        府衙大堂上下,登时一片哗然,连堂外急促马蹄声响也遮掩了个干净。

        若非天大冤屈,自本朝开国百年,也不过只有两人滚过寒光锐利的千钉板,奄奄一息着被朝官用铡头的刀抬到了午门之前,敲响闻天鼓,以一身淋漓的血色,叩拜了无上的律法之巅。

        那两人,一人未等洗清冤屈已不瞑目而亡;一人沉冤得雪,却瘫痪在床,也不过只咬牙坚持多活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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