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小强撑着自己坐起来,她面带笑意,抱着茧子,小声地哼着歌儿:“月儿稍,人儿偎——”

        茧子随着她的歌声明明灭灭,仿佛真的能够听懂。

        没有月光的苗寨里竹影憧憧,烛光摇曳在这吊脚楼里,灯芯“嘭”地炸出一朵儿花。

        只有茧子映出幽光,照着淌了一地的血,苗小小丹腹处的牵丝蛊不断地动作,修补着苗小小的身体。

        牯溪在默默地一旁端上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褥子,帮苗小小收拾,他面带忧色,几次想要说话,却被搂着茧子小声哼歌的苗小小阻止。

        “嘘,不要吵醒它。宝宝睡得可香呢……”

        “哇——”

        天边第一抹朝霞破晓的时候,铅灰色的光朦胧地照着苗寨,万虫翕动,苗小小抱在怀里的茧子丝线绷断,露出了中心白嫩的婴儿,他的啼哭声嘹亮,惊醒了一旁守了一夜、精神萎靡困顿的牯溪。

        他睁开眼睛,神色恍惚,苗小小笑着把婴儿递给他:“牯溪,你看,是个小子!”

        “是个小子……”

        牯溪喃喃地重复,随即面带惊恐地看着这个白嫩正常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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