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他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着。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你对这个世界才有多深的了解。”她从房间那头走过来,走到他跟前,俯视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吗?安德烈在心里问。

        “你是谁?”

        “我是谁?好问题。”戴安娜也找了一把椅子坐,就在他对面。“我是很多。”她的手指敲着桌子,哒、哒、哒、哒,安德烈觉得自己的心跳被那节奏控制住了。

        “有人叫我贝斯特,有人叫我阿耳忒弥斯,有人叫我戴安娜,你想叫我什么呢?”

        房间一点一点的暗下去,外面的噪音也在一点一点变小。

        “我是猫,是狮子,是月亮,是家庭,是喜乐,是性爱,是生育,是狩猎……哦,对了,”戴安娜饶有兴趣的伸过头看着他,“我还是战争。怎么样,你恨我吗?”

        如果放在平时,安德烈他可能会发表一大通什么他不恨战争,他恨发动战争的人,战争就像比赛、派对一样,只是一件事情,是人赋予了好恶之类的屁话。但是他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呆愣愣的、慢慢摇了摇头。

        “哦。”戴安娜感觉有点无聊。她又敲了敲桌子,房间重新明亮起来。“所以,我们去做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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