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不得停车,有保安试图过来沟通,司机不得不往别处先开一截。汽车启动后空处位置,谢云暄眼见一个男人推着轮椅将另一个男人往坡上送。轮椅上的男人都很年轻,看着像是大学生,就是腿打着石膏也不老实,还在说着逗笑的话,惹得推轮椅的男人一边抱怨嫌弃,一边又任劳任怨地将他搬过台阶。
看起来很要好,就像他曾经和展禹宁来过的一样。
在外人眼里他们也看起来是这样吗?
谢云暄和展禹宁来过不少次医院,无论是照顾可怜巴巴的展禹宁,还是用受伤把展禹宁拴在自己身边,那些感觉都不差。他至今都记得那天,当他在把病倒的展禹宁从公寓里抱出来时,曾觉得这种只有自己能找到的感觉充满了病态的满足,明明他们谁也没想要对方。
如果换做往日他并不会多想,只是此时此刻他才反应过来——
究竟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十六岁时没人能像这样找到自己吗?他抱起来的到底是展禹宁,还是那个没被填补的遗憾。
——“老师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如果老师不会估值...”
——“我可是买一赔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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