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跟在季末身后,悄悄探头瞅了瞅许森的脸色。前面的人没有进门,手下们也都老老实实地靠墙站在外面走廊里。
许森以为前面会有几句久别重逢时该说的话,没有消退的恨,杀意,厌弃,埋怨,等等等等,用来庆祝和纪念曾有血仇的两人再度相见。但是没有。季末没有说开场白。就好像没有过分别,没有过决裂,没有过开那三枪,也没有过所谓的不原谅和诸多临终呕血才能吐出的真心话。
他只是说:“走了。”
许森问:“去哪。”
“回家。”季末回答。
许森忽地放松下来。肩背的肌肉不再蓄力而紧绷,身上的病一下子就好了,那三个枪眼也不痛了。
心说,这次是你主动找上我的。
我不可能再放过你了。
他们回到了青城区的大厦。其他人都叫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这似乎是存在于记忆中非常眼熟的一幕,每一个动作都历经千百次的重演。但是这次不同的是,季末径直走在前面,十分自然地在老板椅前坐下,随后在桌面撑起双肘,十指交叉看向后来一步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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