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大腹便便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接道:“池老这话说的,当真是半点斗志也没有了。”

        “您是可以养老了,我们呢,一大家子不得吃喝,池氏倒了,我们喝西北风?”

        池老眼睛都快合上了,沟壑不少的脸上横生轻蔑:“你们平时捞得还不够多吗,够你们吃上几辈子了。这会儿叫苦连天,我看你们应该庆幸,庆幸自己的账户还没被冻结。”苍老的手指在反光实木桌面上狠狠敲出几下响动。

        这句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担忧,集团的账目冻结了,要清算的项目多如牛毛,一时半会火还烧不到他们身上,可谁也保不准,公检法哪一天就会掉转方向,查一查自己的老底,到那时候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毕竟在座各位跟着池铭这么些年,谁也不是个干净的。

        右侧一言不发的女人,眼底有淡淡淤青,上了年纪,终归是扛不住熬,她忍了几次终是忍不住发言:“各位,想要有斗志,先得想想有什么办法没有,这么大个社会新闻,池家股票跌停,财产冻结,手上所有项目投资都是急停状态,眼下即便是池铭还活着,也无力回天。”

        她说的是实话。

        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一群人,忽然风停了,雨也没了,所有人都像是洼地里的鱼,再无退路。

        半晌,有人感叹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你我竟都栽在了看似无害的五少爷手中。”

        池老砸了口茶:“当年,他父母都认为他活不过10岁,可他不但活下来了,还成了个怪物。”

        提起池绛,在场人无不恨的牙痒痒。

        “活到现在那又如何,池家这种遗传病又不是能治愈得了的,指不定哪天又玩完,就跟池铭似的。”大肚子中年人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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