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理,娘不知感觉到没有,但自那天后她便常常让我给她热敷,时间也越来越长。

        从后背,到胳膊,到大腿。

        娘虽然仍然挨打,但却不再像从前那样以泪洗面。

        爹的酒瘾和赌瘾越来越大。

        有时他能赢点钱回来,但更多的时候则是输。

        为了还赌债和酒债,爹几乎变卖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到了这年三月,家里已经是家徒四壁。

        这时h河已经解冻,爹却没有一点要去撑船挣钱的意思,也没有和我下地积肥翻地为春耕做准备,仍然在赌博和酒中挣扎。

        这天晚上,我下地回来,刚进院子就听见娘的哭喊声,我心叫不好,放下锄冲进屋里,只见爹肩上扛着一袋玉米面,往外要走,娘在后面SiSi拉住他,哭道:你把粮卖了,咱们吃什么呀,哥!

        听到这一声哥,爹的身子一震,多少往事涌上心头,停住了脚步,我乘机上去把玉米面抢下来,放回原处,站到娘的身边。

        爹脸上的肌r0UcH0U搐着,一瞬间闪过无数表情,我望着他的脸:黑瘦,疲倦,苍老,满脸的皱纹,胡子拉茬,眼窝凹陷,我突然觉得和这个人的距离很远很远,彷佛这不是我爹,而是个我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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