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已有小半年未见,见了对方,彼此都有些生疏。凌云釉看着她的侧脸道,“既然想了,又为什么不来?”

        卞松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在等我来吗?”

        凌云釉道,“我没有等你,可是还是会期待你来看我。”

        卞松月眉目缓缓展开,弯腰脱了鞋袜,走到桥边坐下,脚伸进水里,纵然已经是花明柳媚的阳春三月,但枭阁傍晚的春寒仍能噬人骨髓。凌云釉忙跟过去拉她一把,“水那么冷,你发什么疯?”

        卞松月反拉她坐下来,“这水不冷,太阳还没落完,你也试试。”

        凌云釉不肯,卞松月促狭一笑,伸手过去挠她腰上的痒痒肉,凌云釉怕痒,连忙闪躲,卞松月趁势将她拽坐在地。没办法,凌云釉自己脱了鞋袜,试探着先拿脚尖点了点湖水,卞松月嫌她不干脆,扑过去把她的脚按进水里。饶是凌云釉不怕冷,也受不住早春的湖水,嘶嘶倒吸了口凉气。

        卞松月被她龇牙咧嘴的样子逗乐,“前两天,我读到你的名字了。”

        凌云釉偷偷把脚抬上来点儿,“说来听听。”

        卞松月想了下,吟出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凌云釉明白过来,笑道,“那是曹公后来写的,这句最先出自诗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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