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有任何「想」。

        因为想最後都会变成来不及。

        烟烧到一半,他把它按熄。不是嫌呛,是怕自己在这种夜里停太久。停久了,那些东西就会顺着裂缝往外爬。他回到床边坐下,盯着闹钟的红字,直到天sE慢慢发白。

        第二次的闹钟响起时,他像被判刑一样起身。

        洗脸、刷牙、换衣服。每一步都按顺序,不给脑袋cHa话。出门前,他站在门口深x1一口气,像在把自己塞回那条白天的轨道里。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不能让同事看出来,不能让客户看出来,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他昨晚又掉进那扇门前。他已经不是十八岁的男孩了,他是二十六岁的沈暮川,是能把声音剪到毫无瑕疵的人,是能把崩坏藏进静音里的人。

        他进了录音室。

        今天的案子是广告配乐和旁白混音,时间紧,客户要求很多。沈暮川戴上耳机,手指落在控制台上,像落在一把刀柄。他开始工作:切段、降噪、对齐节拍、修正气音,把每一个不必要的呼x1都藏进背景里。

        他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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