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休息。

        休息等於承认。承认等於裂缝扩大。

        他重新戴上耳机,b自己继续。这一次他不再等,不再预期,不再让那口气音有机会出现。他只做一件事:把工作完成。把每一个声音放到该在的位置。把世界重新排列成秩序。

        直到下午三点,他才发现自己胃里空得发痛。

        他没有吃早餐,也没有真正喝咖啡。饥饿像一种更具T的痛,反而把他拉回身T。他去便利商店买了三角饭团和水,站在走廊吃,没有坐下。坐下就会有空隙,空隙会让记忆渗出来。

        他站着吃完,吞得很快,像完成任务。

        有人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他只说:「还行。」语气平淡,像他真的睡过。他习惯这样说。因为真相太麻烦,麻烦到会把所有人拖进他不想分享的黑暗里。

        下班时又下雨。

        台北的雨不温柔。雨点打在柏油上,声音密集。沈暮川站在骑楼下,望着路面反光,忽然想到那个桥下。想到伞,想到她接伞时那双小心的手。那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像是昨天。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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