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去那座桥。想再站一次那个Y影里。想确认那一切到底是不是偶然。想确认自己是不是还能在「缘分」这个词里存活。
他很快把那冲动压下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孤独,而是任何一点点希望。希望会让人想要伸手,伸手就可能抓空,抓空就会变成更大的裂缝。
他撑着伞走回家。
回到房间,他把伞靠在门边,衣角被雨打Sh。屋子仍然安静,安静得像一个空盒。他没有立刻开灯,先站在黑暗里换鞋,像在适应自己必须独处的事实。
他开了灯,去洗手。
水声响起,熟悉的仪式又开始。他看着水流,忽然觉得可笑。可笑的是,他明明做了这麽多,裂缝却还是在。裂缝甚至不需要他去碰,它自己就会扩大。
他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仍然礼貌疏离,像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可眼神里的那点害怕还在。他看着那点害怕,忽然明白:他不是怕梦,不是怕声音,他怕的是有一天他会开始「听见」她,开始「看见」她,开始把她当成还在。
那会让他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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