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会把所有「来不及」重新活一次。

        他关掉水,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楼下车流声被雨压得更低,像在远处嗡嗡。沈暮川点了一支烟,火光照亮他的指尖。他x1了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像他一直不肯说出口的话。

        他想起她最後一次传给他的讯息。

        不是车祸前那一刻,而是前一天。她说:「明天我会早一点出门,怕塞车。」她还加了一个笑脸,像在安抚他。沈暮川当时回了什麽,他不记得。他只记得自己那天忙着彩排,忙着把舞台上的每个细节对齐,忙着把人生的声音调到最清楚。

        他以为那是重要的。

        他现在才知道,重要的其实是她那句「我会来」。

        而他永远没能回她一句「路上小心」。

        烟烧到一半,他把它按熄。

        他不想再用烟占住呼x1。他需要真正的呼x1,真正的清醒。他走回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又放下。他没有可以打的电话,没有可以说的对象。他曾经有,他失去了。失去之後,他学会把所有话都剪掉,像剪音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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