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与黑夜,好学生与荡夫,两个截然不同的池竹,在撕裂中艰难地维持着一种病态的平衡。

        他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渊。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身干净整洁的校服下,掩盖着多少昨夜留下的尚未消退的暧昧痕迹。

        夜店的喧嚣,陌生男人汗湿的胸膛,粗暴的顶弄,高潮后瞬间冷却的空虚……这一切曾经是池竹用来麻痹心痛的烈酒。

        然而,酒精的效力在减弱。

        当又一个陌生的男人喘息着从他身上离开,留下满身狼藉和冰冷的空气时,池竹躺在酒店凌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陌生的水晶吊灯,一种比之前更深的空洞感攫住了他。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不是屈辱,不是痛苦,而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

        他蜷缩起身体,眼泪仿佛没有知觉的从眼眶滑落。

        段温桥。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在他每一次试图遗忘时,就狠狠刺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那些混乱的性爱,那些短暂的被占有的错觉,根本无法填补那个男人在他生命里凿开的巨大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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