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说过,会带我回家。」
起风了。气流捎着少年的话钻入何汫的左耳、流入心口。
何汫望着漆黑的夜幕,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这句话,让我想起之前还在当记者的时候。」他抬头望着乌黑的云层,目光带着些许24岁时的憧憬:「我在做编辑之前,是一名记者,专门跑社会线。」
「我从小就相信,记者就像超人,可以把社会的黑暗面公诸於众。所以当上记者後,我试图去采访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让他们得到应有的重视。」
做记者这个行业,谁没有远大的理想?我们都希望自己是超人,为世界一切苦痛发声。
「我去过被台风肆nVe的村庄、去过警局和员警打探刑案进展,也去过收容黑户宝宝的育幼院。」
「但每一次面对受访者、为他们写出新闻稿後,最後都不会被登报。」
每一次写的文章,总是被出版社驳回。何汫闭上眼,想起曾经和自己对谈的受访者:明明他们在求援,我们为什麽选择视而不见?
「新闻业不只是记实,还要报导观众想看的事实。我没权利要求报社刊登被社会遗忘的事情……不,也许是我没有勇气自己做出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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