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没说话,之看着虞幼宜,内心却不住地有些撼动。

        虞幼宜刚才那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心坎上。

        他虽与亡妻柳氏不甚和睦,但却一直爱护着两个孩子,连虞幼宜也是和他离了心,他才默许许氏将虞幼宜送往庄子上。

        他心中本就隐隐约约有些愧疚,面对留下来的大儿子,更加爱惜,几乎是把对虞幼宜的愧疚全部转化成一腔慈父之心教导着虞楚。

        他是个不甚会表达自己的人。虞楚的面容有五六分肖其母柳氏与幼妹虞幼宜,剩下三四分却是同自己和老太爷有些神似,他便更加喜爱虞楚,几乎是用最大的耐心一步一步带着虞楚成长。

        连虞楚开蒙,都是他亲自提了酒寻了全京城最好的夫子家中去取经,又担心虞楚年幼怕生,拿了从夫子那里手抄的典籍一字一句嚼透了再讲授与虞楚。

        易总管在虞景背后,也是感慨万千。

        他是虞景少年时就跟着虞景做事的,虞景的很多事,连虞景的枕边人都不如他来的清楚。

        虞楚幼时,每每犯了错,虞景身为严父总会严厉管教着。但事后,他经常看到虞景在书房中扯了干草来,又买了些手艺人看的图纸,笨拙地编着些小动物,最后再把这四不像拿给虞楚,只与他说是在外头买的,哄着他开心。

        易总管比谁都清楚,虞景是有大期望在虞楚身上的,所以他如今才如此震怒。究其原因,正如虞幼宜所说,万般情绪不过都是从一片为父之心而来。

        易总管悄悄叹了口气,退后几步,不再拦着虞幼宜。

        他冷眼瞧着,这个家里最清醒的人竟是这位快要及笄的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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