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樾微微颔首,接过杯盏,抬手缓缓将一杯撒在坟前,另一杯一饮而尽。
饮罢,他掀开衣袍跪下来,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姝娘以为他大抵会说什么,可他从头到尾都没开口,只默默望着墓碑跪着。
姝娘秀眉微蹙,相拦又不好拦,多少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为了报恩,似乎也不必如此,看起来不像是来祭拜素不相识之人,而是家中亲眷。
可转念一想,这位沈公子的父亲故去不久,如今完成了亡父的遗愿,面对亡父的恩人,难免有诸多感怀,要说的话想必都在心中说了吧。
日头逐渐升上来,小半个时辰后,沈重樾才站起身,同姝娘下了山。
再次经过田垅,已是午饭时候,不少农妇挎着篮子来给自家男人送饭,姝娘正与地头拐出来的张氏狭路相逢,她不闪不避,笑盈盈道:“张婶,来给叔送饭啊?”
“是啊。”张氏说着,往姝娘背后望了一眼。
方才就听说姝娘跟个男人上山去了,此时果见她身后有一个衣着不凡,又高又俊的男人,眼神顿时暧昧起来,张氏装作不经意问道:“哟,没见过这位公子,这是谁呀?”
地里干活没干活的,听到张氏这问话,一时都竖起耳朵,注意这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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